王峥

梦里见你在桥头

悄咪咪问一下 方墨航墨洛墨文墨忆墨all墨喜欢吗
打算各写一篇 可爱小墨墨太招人疼了( ´ ▽ ` )ノ必须是团宠

SUFFER(10)



前情提要:文文出国了 小航离开小方了
Bgm:回到过去
这一篇emmm全是回忆和流水账 太久不写了手生了



方翔锐已经一动不动坐了两个钟头了。久久地垂着头,不知是醒着还是睡着,脑袋又麻又乱,来回咀嚼着孙亦航最后留下的那几行字,却已经麻木到认不清了那些语句本来的意思。分手吧,方翔锐,分手吧,我们以后只是朋友。

那个曾经疯狂爱着自己的人,那个为了自己不惜浪费感情的人,那个曾被自己伤得身心俱疲却不肯离去的人。记忆中人的模样是无比清晰的,瘦的只剩骨架却匀称的身材,拨吉他时的骨节分明的手,说爱他时微微嘟起的嘴。亲密时隐忍的声音,在他意识模糊喊出展逸文的名字时咬紧的下唇。一切的一切都太清晰太熟悉了,他们竟然已经共同经历了那么多个日夜,皮肤上是想去也去不掉的他的味道,生活里处处是他留下的痕迹。就连家里的猫也受不了他的离开似的叫个不停,焦躁的在他脚边转来转去。

外面刮着风,黄色的树叶被吹的沙沙作响,太阳却还高高挂在天上。这是一个很美的秋天,空气是凉爽的。方翔锐想起孙亦航说过他最喜欢秋天,因为秋天最清爽不拖泥带水,适合相遇和说再见,不会黏连到其他,一切都能消失在秋风里。这么文艺的话确实是他的风格,谁知孙亦航一语成谶,真在秋天和他说了再见,可他的情感不像他说的,不会一下就被吹散在这秋风里。

不知不觉已经喝了大半瓶烈酒,喉咙火辣,宿醉的头痛伴随而来,更增添了几分他现在的凄凉,他曾经还以为,太可笑了,他曾经以为孙亦航是唯一一个不会离开他的人。毕竟他那么温柔——就算是这样不堪的自己,他也没有失望透顶不告而别。看,温柔的人,连离开都是温柔的。

……

不去再想关于那个人的一切,好像是活的更轻松了,孙亦航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专心研究着吉他谱,不时呷上一口温度刚好的浓咖啡。在午后艳丽的太阳里把散落的灵感记录进谱子,每一帧一节都是不紧不慢的态度。

他搬家了,原来的地址变成了一个充满爱心的流浪猫收容所,新家里崭新家具的味道让他感到欣慰。他喜欢深深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弹吉他,尽量避免想起从前方翔锐是如何抱着他一起滚进沙发里,如何嬉笑着扰乱他的节奏的。

只是只要他们还没变……他就会想起他们。孙亦航的身体早就留下他们的印记了,记忆久久不散,缱绻温柔的亲吻和意乱情迷的爱意,昏暗光线中的爱人,都是在午夜时分他半梦半醒间最怀念的温暖。即使有了全新的生活,他还是陷在过去里。过去是大梦一场,而他变成一个不醒的梦游者。

小时候他捧在手心里的弟弟第一次吻他时,他被惊得说不出话。弟弟通红的脸上露出失身可怜的表情,仿佛他说一个不字他就会伤心至极,于是他下意识的搂紧了弟弟的腰,主动把唇凑上去。弟弟得到了许可放肆起来,从此以后亲密举动便顺理成章。那时他们仍然是关系暧昧的兄弟,外人看不出端倪。

把第一次给方翔锐是个意外。之后爱上方翔锐也是个意外。孙亦航觉得自己太不坚定,可能他真的没有本事把握住他们两个,注定一个人远走高飞,让回忆变成下半生宽慰孤独的良药。

他没想到三个人的爱情里,原来各自分开才是最好的结局。可能他们三个人谁也离不开谁,却知道离开才是正确的选择。他还是想他们,说不清是哪个更让他痛苦一些,不知道是哪个更爱一些。

……

早该学会习惯了。

白色的小瓶子见了底,被展逸文无情的丢在一边。自从他来到美国后就有了失眠的毛病,有时候一星期没有几天是睡好觉的,安眠药只起了微小的效果。

偌大的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住,白天出去工作晚上回来吃饭,几乎一成不变的机械生活。屋子没有人气,开了地暖还是冷的彻骨,他就把电视开到最大声,经常点外卖收快递,还养了条吵吵闹闹的二哈,假装自己生活充实。然而空空的大床除了狗毛什么也没有,况且他越看那条二哈越像某人。每天晚上一边解领带一边进门时,它就会扑上来对着他的脚踝又舔又咬,灰色的大尾巴不停的摇。他嫌弃的推开狗头,其实他还是更喜欢猫。

每天早上六点钟的闹钟,七点钟出门,一身黑西装帅的精神抖擞,只是表情始终是冷漠写在脸上,拒人于千里之外。刘海长了干脆用发胶固定在两边,那副金色眼镜旧了干脆不戴了。

在公司的女秘书女白领疯狂往展总裁办公室送吃的送礼物时,展逸文通常会冷着脸拒绝。可是越拒绝她们就越狂热,仿佛天生的抖m。有一次其中的一个甚至在公司举办的晚会上把半醉的他拉进自己房间。第二天早上他醒来时冷冷的看着床边的女人,写了张支票拍在床头,头也不回的拎着外套回家。

时间久了人们叽叽喳喳怀疑展总裁的性取向,怀疑他其实早就有了男人。展逸文揉着太阳穴,是的呢,还不止一个。

可是他现在一个人在国外孤苦伶仃,说出去也没人相信。他常常失眠,就算睡着了梦里也是他们两个的影子。有了成功的人生又如何呢,他其实什么也没有。

他觉得挫败,因为自大失去了本来以为能轻易得到的。他再也不敢得意忘形,他根本没有资本。在失眠的晚上眼泪不由自主跑出来时,心里还是有熟悉的绞痛感。

过去了,是真的,早该习惯了。

Tbc.

这不是最终结局)





(´・_・`)

首先说句抱歉,好久没更新了。几个月前眼睛出了问题,去看了医生之后被医生骂的狗血淋头,不好好保护眼睛,于是戒手机戒电子产品过上了佛系生活,天天靠看书解闷,差不多一星期一本_(´ཀ`」 ∠)_现在回来了打算补完孩子们的视频再看看能不能把前文接上,我会尽力的(´・_・`)

SUFFER(9)

住校让我的心态崩崩崩

bgm:安静

“我会学着放弃你
是因为我太爱你”


昨晚被展逸文闹了一通,方翔锐身心俱疲,最后强制的抱着他在酒店大床上睡了一宿,随他怎么哭啊闹啊。结果天刚亮方翔锐就醒了,怀里的人果然不在了,酒店厚重的窗帘把阳光遮挡的密不透风,他一下子就清醒了。

床边余温已经冷了许久了,连那睡过的痕迹都被人抚平。他光着上身在十月的冷空气中打了个寒颤,昨晚遗落一地的衣物被人整齐叠放在床头。

奇怪的是,床头的小笼包和豆浆还是热乎的。这小狮子,还挺刀子嘴豆腐心。方翔锐咬着包子给他打了个电话,等来的却是一串忙音。

应该已经回家了吧。




孙亦航在沙发上等了一夜,等着等着就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身上盖了条毛毯。

“展逸文?”他打开展逸文的房门,本来想给弟弟好好道个歉,迎接他的却只有空荡的可怕的房间。整个房间他住过的痕迹都消失了,衣柜空了,随身的物品都不在了,仿佛他不曾住进来过。孙亦航疯狂的找遍房间每个角落,却只找到那个黑盒子,放在原来的抽屉里的角落。

两枚戒指,只有“H”字母的那枚被带走了,剩下那枚孤零零的在原处。孙亦航颤抖着手给他打电话,忙音不断,他就一直打。他从没想过展逸文会一声不吭的离开,所有人都离开他他也不会走,他不相信。

那边没接电话,不声不响发来了一个定位,是附近的一个机场。孙亦航爆了句粗口,连鞋都来不及换就冲了出去。他从没这么慌过,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不能再失去重要的人了。入秋后天冷了不少,孙亦航穿着单薄的衣服到达机场时,耳朵和脸已经被吹的泛红,手脚也冰的不行,他忍着被冻得发抖的身体寻找着弟弟。

各路的人行色匆匆,没有人注意到有一个和人群逆行的人。他拨开一层层的人海,努力搜寻着他,嘴里执意的念着展逸文,展逸文你在哪儿。机场太大,人实在是太多了,他始终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手心冒出一层细汗,黏腻又冰冷。要是这次找到他,一定要好好骂他一顿,再摸摸他的头。

“哥,你怎么才来啊。”

孙亦航的背影愣了一下。他气势汹汹的转过身,见展逸文推着有他人一半大的银色行李箱,整个人缩在黑色的大卫衣里。孙亦航气的一把夺过他的行李箱,“你去哪,为什么不跟我说?”

“不告而别很有意思吗?”

展逸文露出颇为无奈的表情,眉毛拧的很紧,嘴巴也紧抿着,很好的掩饰了他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孙亦航没凶过几秒,又去拉住他的手,他缩了一下,闪开了。

“我怕我跟你好好告别就不想走了。”“有什么必须要走的理由吗?”

展逸文顿了两秒,只是看向他的时候带着少有的眼神,那眼神包含了太多情绪,复杂的让人想皱眉,最终只有一句“有。”

孙亦航有几秒的语塞,他又像自言自语似的继续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去别的地方看看,散散心……”

看看我离开了你,会不会魂不守舍的像失去了根茎的植物一样。

孙亦航的手慢慢松懈,慢慢垂了下来。说到底还是放不下他,心死了人是想留也留不住的。心里一瞬间酸涩难过的想哭想喊,但是作为哥哥他不能。如果得到了完满的代价是失去自己生命的一半,那这代价未免太大,心里的天秤始终平衡不了,向哪边倒都是错误。

“那…多久回来?”

展逸文抬起头,想说什么,广播里冰冷的女声已经开始提醒着马上要登机,他咬紧下唇,眼神始终不敢和他对上,拉着行李箱的手慢慢收紧。他突然抬起头,咧开嘴角,露出一个看起来并不怎么开心的笑。

“再见啦哥。”

哭腔还是没有绷住,展逸文丢人的擦擦红眼睛,大步拖着箱子向前方走去,那抹黑色几乎是跑着消失在了白色的转弯口。这场景像极了小时候他一个人出去读书,不想让哥哥看见他哭鼻子拎着行李落荒而逃的时候。

既然三人不能完满,那我给你自由,成全你的幸福。让我一个人得过且过吧,至少还有那么多那么长的回忆陪着我。我知足了。


三角形虽稳固,但少了任何一角都不会平衡。那些支离破碎的情感,一点一点累积起来,是可以轻易压垮人的。

展逸文和孙亦航彻底断了联系,那个置顶的电话似乎再也没有响起过。孙亦航尽心尽力的过活,从早餐吃什么到猫砂用哪款,似乎都开始认真得反常,大有一种改头换面重新做人的劲头,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该回来的还是离开了。过去的回不去,闲下来的时候回忆最为痛苦。偶尔想起以前,他还是不太平静。

展逸文走的时候竟然还特意给方翔锐发了信息,大意是“谢谢你喜欢过我,请和我哥好好的在一起。”就在那个晚上,方翔锐哭了一晚,喊了一晚上他的名字,一米八的大高个儿,眼睛肿的好像受尽了天大的委屈。

孙亦航已经看开了一半,把人从浴室里拎起来就揍。那个家伙挨了揍倒是不哭了,抱住孙亦航的手臂喃喃道,“孙亦航,对不起…”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孙亦航把他整个人裹在浴巾里,帮着擦他的头发上掉落的水珠。说到底还是他太傻,当初想的太圆满。方翔锐这么痴情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轻易放下展逸文。就像他也放不下他一样。

那人安静好看的睡颜他现在每天都能见到,可谁知道他在梦里的是不是他枕边的人。孙亦航不禁又摸了摸他的脸,自己怎么就被迷了心窍。

如果当初不答应他,会不会好过一点。总比现在每天怅然若失,全靠活在回忆和现实两者之间更好过。

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把烂醉如泥的方翔锐捡回家了,照顾了人一晚上,孙亦航在早上时手写了一张纸条,压在热乎的早饭下面,上面只有简短潦草的几行。

你心里不是我,我也不勉强你。方翔锐,分手吧,从今天开始我们只做朋友。

他花两分钟写完,然后整理了曾经和方翔锐一起弹过的吉他。人留一点回忆总是好的,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回忆,多年以后希望释怀了拿出来看看还能会心一笑。他就这样背着吉他,戴着灰色的渔夫帽,像一个决心要远走高飞的旅人,但其实只是离开他而已。

不知道他醒来看到纸条会是什么反应,但要是他想追回他他绝对不会再回去。孙亦航单手插袋,伸出手挡住一半迎面而来的刺眼阳光,心里突然轻了许多。

SUFFER(8)

快完结了
bgm:林宥嘉 浪费(这首歌真是整首都神契合这篇文

没关系你也不用给我机会
反正我还有一生可以浪费
我就是剩这么一点点倔
称得上 我的优点
没关系你也不用对我惭愧
也许我根本喜欢被你浪费
不如永远跟你耗来得快乐
对不对







病房。

“张口。”

孙亦航递来一个还带着水珠的苹果,方翔锐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让他心里好受了些,他嚼了两口,然后吧唧亲在孙亦航脸上。

“你干嘛。”孙亦航抱着臂,看方翔锐嬉皮笑脸的一点事都没有就来气,这个傻子到底懂不懂照顾好自己。方翔锐见好就收的收起笑容,安静啃着苹果,一时间只剩咔嚓咔嚓的声音。

“孙亦航。”他把果核扔掉,抹了把嘴,扯开医院的白被子站了起来。孙亦航不知道这祖宗又想干嘛,也跟着站了起来,光刚好落在他脸上,睫毛抬起又垂下。

“其实我一直想问的…我住院的这几天里,一直在想。”

“在那辆车冲过来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是你。”

“其实我想一直继续下去的。所以你愿意,一直和我在一起吗?做我的爱人,孙亦航。”

孙亦航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满脸是泪了。他觉得自己在做梦,要不是唇上的触感太真实。他捏紧那人单薄衣衫的一角,苦苦等待真的会有结果吗,他终于得到了答案。从开始他就没奢望过他爱自己,只是满足自己的贪欲而已,所以此刻才更加的令人被感动冲昏了头脑。

方翔锐的吻轻柔的让他晕晕乎乎,一想到这个吻是带着这人真切的爱意的,他就浑身发麻,整个人都过了电一般。有什么是比得到日思夜想的人的告白更幸福的事了吗,没有了。

这是孙亦航有史以来最疯狂的一次,在医院的病床上。窄小的床不堪重负的吱呀响了几声,考虑到方翔锐的伤,这次格外温情,两人都染上彼此的味道。孙亦航抱着他满足的睡了好几个小时,醒来时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轻飘飘的掰开方翔锐下床,整理好衣服,揣上手机就回了家。方翔锐依然像只木乃伊躺在床上,他们之间从来都这么随性。

“哥,你还真是准时啊。”

孙亦航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竟然正好十点。他揉了揉弟弟的脑袋,“以后不要等我回家了,早点休息。”

展逸文放下游戏手柄,抓住孙亦航的领子结结实实的抱了他一下,捏了捏他的后颈。“哥你今天伤到我心了,怎么补偿呢。”

一个令人窒息的法式深吻,这小子不知在国外都学了啥,吻技完全没了青涩,孙亦航憋气憋到满脸通红,食指抵住他的额头让他放开。

“小孩子不要…咳咳,乱学大人的东西。”展逸文一把抓住他的手,放在掌心揉捏,语气有三分遗憾,“哥,你还觉得我是小孩子呢。”

“小孩子的爱就不能是认真的吗…”“文文,”孙亦航抽回了手,改搭住他的肩膀,“我觉得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了。”

“你总有一天会找到你的另一半,而我也是。人总得向前看。”

展逸文没有看他,目光透过他盯着漆黑的窗外。这是他听不进去的表现,孙亦航皱着眉头,有句什么话想脱口而出却卡在喉头。

“其实,我和方翔锐已经…”展逸文一瞬间睁大了眼睛,猛的甩开他跑出门外。下半句话被孤零零遗落在原地,大概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上一次这样为一个人买醉是什么时候呢。展逸文不记得有没有这样过,反正十多年来他心里装的都只是那个人。笑也为他,哭也为他。

烈酒的辛辣一下让他流出了眼泪,他却固执的一杯又一杯往下灌,灌到眼泪和酒水混合在一起顺着脖子流下,在前襟晕出一大片伤心。

倒酒的手突然被另一种温度包裹,比他的手要凉几分,他醉醺醺的抬头,撞见方翔锐担忧的眼神。

展逸文面红耳赤的挣脱,说话间吞吐着威士忌的酒气,泪眼朦胧的小模样我见犹怜。方翔锐把他的酒杯抢走,他就死命的嚎,类似于“负心人”“你不要脸”“还我爱情”这样。方翔锐看了看周围,叹了口气搂住他的腿就把他扛了起来,手动订了个客房。

“别闹了好不好…我让孙亦航接你回家。”

看着埋在软床里哭得惊天动地的展逸文,方翔锐真不知道该心疼还是装作事不关己。“不要打他电话…”展逸文抹了把脸,拨浪鼓似的摇头,带着浓重的鼻音。

方翔锐猛的掐了把大腿,“那我今晚在这陪你吧。放心,我不会干什么。”

方翔锐显然比展逸文更不自在,漫长的水声里他掐了自己不下二十次。展逸文洗完澡整个人都是粉白粉白的,穿着宽大的t恤,哭花的一张小脸依旧毫无表情。他裹着被子望穿秋水的靠在床头看没什么景色的窗外,全程没有理方翔锐一句。

方翔锐半躺在床的另一边,偷瞄着那人的后脑勺,那人却像雕塑一样没有一丁点反应。他撑着脑袋睡了过去。

午夜梦回的时候人总是最清醒又模糊,感受到床的另一边已经没有人了,方翔锐撑起身子,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只听到浴室不断传来的水声。

“展逸文?”他敲敲浴室的门。那里没什么回音,方翔锐清醒了许多,他又敲了敲,那里才传来微弱的一阵抽泣声。

方翔锐猛的推门进去,展逸文就靠坐在墙角,应该是刚把酒都吐了出来,脸色白的快要和墙融为一体。他关掉一直开着的莲蓬头,跪坐在全身湿透的展逸文面前,擦了擦他脸上的水珠。

“能不能不要一直让我心疼。”

他说这句话是有些哽咽的,手指都在颤抖。展逸文平静的仰视着他,一点一点的靠近,最后吻上他的嘴。

那一刻仿佛已经什么都不重要了,单单是这样的浅吻就让方翔锐大脑缺氧,一片空白。他抓着他的手,却不敢做出下一步。

展逸文的睫毛轻刷在他脸上,呼吸都拍打着他的皮肤。他僵直着,那人却进一步的张开嘴,轻轻舔了舔他的嘴唇。

他看着展逸文慢条斯理的亲他,好像就是想让他丢失理智一般。他轻轻一推,那人反而倒在了自己身上。

“方翔锐啊,你知道我是不爱你的吧…”他在他胸口画着圈,方翔锐痛苦的神情被他尽收眼底。

“可惜你还是不会拒绝我。”他撩起自己宽松的衣服,跨坐在方翔锐的腰上,俯下身在他耳边吐着气。

“你这样,我怎么放心把我哥交给你呢…”

方翔锐闭上了眼,身上的感觉实在无法忽视,脑海里一团乱麻,但有一种清晰的情绪名为痛苦。你既然如此在意他,何必要来抹杀我已经残存濒死的爱恋。

展逸文俯在他耳边,似乎也晃了神,喃喃自语道。“你并不爱他呀。所以,把他还给我好不好…”

“方翔锐,我求你了,把孙亦航还给我好不好……”

他终究没有倔的过自己,紧闭着的双眼渗出几滴泪来。展逸文看着他,就像看到了自己。

在这场三人的电影中,他们其实都是一样的。每个人都进退两难,看谁耗得过谁。

孙亦航在展逸文的房间发现了那个黑盒子。

一对精巧的银戒躺在里面,他拿出来,看到上面的字母后愣怔半晌。

H&W。

不知怎么的他眼眶有点酸。










SUFFER(7)

高一开学了 要搞宿舍忙成狗 一个星期摸到一次手机 我尽量有空就写吧
bgm是断眉小哥的SUFFER 配合歌词食用更佳


i'm just a sucker
我像是个傻子

for a cold-hearted lover
奢望绝情恋人的爱

you make me suffer
你让我痛苦不堪

don't make me suffer
不要再让我如此痛苦


孙亦航在方翔锐怀里做了一个梦。梦里当然有方翔锐,他和他相识,相爱,没有炮友那层麻烦的关系,坦明心迹后长长久久的在一起。而醒来时狼狈的满脸泪水,那人安静的睡颜让他稍微安心。

他凑上去吻他的鼻尖,脸颊上的湿润沾到他的脸上也没有发现。不一会方翔锐醒了,半眯着眼睛问他怎么了。久违的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暖洋洋的让人犯懒。

孙亦航就一股脑的把眼泪蹭在他肩头,假装刚才的矫情只是错觉,指使他去把窗帘拉开之后舒舒服服的伸个懒腰翻了个身继续睡。

方翔锐学乖了,起来把被他俩弄的杂乱的房间收拾干净,开窗通风,然后在他额头上飞快的印了一个吻屁颠屁颠的跑去做早饭。

该死,这生活怎么这么像婚后。孙亦航躺在床上抱着iPad,心思却飘到了厨房笨手笨脚忙碌的那个身影那。烧已经退了,多亏了方翔锐一整晚熊抱着他捂出不少汗。

他抱起那只最近似乎缺少关爱十分不高兴的灰猫,他之前一度郁闷到把它当成方翔锐。灰猫高冷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只有尾巴懒懒的动了一下。

好吧,是一点也不像方翔锐。下次应该买只哈士奇的。

一个上午他们肩碰肩的依偎在一起,看书,听歌,打游戏,做什么都没有离开过对方。相处模式不知怎的变得温情起来,不时的拥抱和恰到好处的亲吻,孙亦航晕晕乎乎的,方翔锐这家伙,温柔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不知道该不该说,你别再对我这么温柔啦,我怕我越陷越深。可对上他那双盛满一种名为疼惜的情绪的眼睛,他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展逸文马上就要气势汹汹的赶回来了,他在国外本来要待一星期,愣是被他哥的病气的第四天就打道回府。方翔锐知道也只是一愣,捏捏孙亦航的手没说什么。

门铃接连不断响起的时候孙亦航正在午睡,方翔锐去开的门。

“怎么自己家的钥匙都忘带。”展逸文风尘仆仆的拎着大箱子,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来给我开门的应该是我哥不是你。”

方翔锐又皱起了八字眉,他不喜欢展逸文这么冲的跟他说话,无论听多少遍都不会习惯。展逸文放下行李就直奔卧室,把他哥从头到脚看了一圈儿,生怕方翔锐照顾的不好。

“别吵醒他了,他才刚睡着。”话没说完就被截了,附赠瞪成车灯的凶狠眼神,“我知道。”

行,还不是仗着我喜欢你。方翔锐受伤的想道。展逸文脱了外套盖在他哥被子上,揪起方翔锐就往外走。

和展逸文面对面坐着的时候气氛就有些诡异,方翔锐有不好的预感,展逸文垂着眼,面无表情的开口。

“和我哥断了吧,方翔锐。”

几乎没有思考,方翔锐脱口而出。“不会如你所愿的。”

展逸文飘浮了半天的眼光终于落在他身上,他两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在离他的脸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呼吸间的热气喷洒在他脸上。

方翔锐顿时僵住了,动也不敢多动。展逸文眯起眼睛欣赏他窘迫的表情,“你爱我,不是吗?”

你爱我,不是吗?

我当然,爱你。

心里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方翔锐直视着他深爱的人的脸,这是怎样一张脸,能让他见到第一面就陷入可能永远无果的单恋,从此在苦海苦苦寻觅,找一个甘之如饴不放弃的理由。

展逸文的眼神像刀一样剜的他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大概是方翔锐的表情太过悲怆,他坐回了原位抱着臂,表情有一丝犹豫。方翔锐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的不忍,心里说不清的酸胀。

展逸文终究还是没再逼他,方翔锐望了望卧室的方向,决定自己还是先不要打扰他们重聚了。

孙亦航醒的时候,方翔锐已经走了,展逸文坐在他床头闭目养神。

他扯了扯被子,展逸文摘下耳机看着他。他有些尴尬的挡了挡衣服领口下的红痕,展逸文释然般的舒了口气。

“哥,你觉得我是不是很幼稚。”

孙亦航爬起来坐到他身边,把他的头摁在自己肩上,“当然没有,我弟弟天下第一成熟。”展逸文比孙亦航高小半个头,像小时候一样在他的颈窝乱蹭,把精心打理好的大人发型蹭的乱糟糟。

“孙亦航,我不想再跟你做兄弟了。”展逸文很少叫他哥的全名,没头没尾的抛出这样一句话。兄弟这层关系太膈应人了,就像永远被当成小孩子一样,展逸文想告诉他自己已经比他高了,已经成为成熟的男人,再也不会因为怕黑去钻他被窝,能负责起他的一生。他想听他叫自己逸文,男朋友,甚至老公。在他床上,在他们自己的房子里,在公共场所,在婚礼现场。他能承担起他们的未来,而不是永远被当成长不大的小孩,连喜欢也不能说出口。

孙亦航伸出手抚上他因为连夜登机熬出来的淡淡的黑眼圈,弟弟那双大眼睛闪烁了一下,眼神从来没离开过他。

“文文,你永远是我弟弟。”

砰。

孙亦航实在太无情了。尽管他语气还是温柔,但却在展逸文的心里毫不留情的开了最温柔最疼痛的一枪。心上那个缺口呼呼的透着风,把爱全部都泄露了出来,却没有人捧起来珍视着,任它们随着心口的风一直飘,直到再也找不到。

怎么会找不到呢,因为我每天都会多爱你一点。看你一眼,可以爱一万年。

不被接受的爱最是磨人,他温柔的杀死你所有的希望和一腔爱意,可惜的是,你还是爱他,那风即使永远也不会停,也会卷着你的爱奋不顾身的飞向他,无论多少次。

我像是个傻子,奢望绝情恋人的爱。

展逸文捏紧了口袋里上飞机前买的一对银戒,啊,这戒指大概是送不出去了。

方翔锐躺在全白的房间里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熏的他直皱眉,头痛的仿佛被人拿棒球棒暴打过。

上一次来医院还是因为感冒流感,这一次头被裹得像精神病患者,额头还隐隐冒着血丝。戴着老花镜的老医生告诉他年轻人过马路不要发神想事情,不然下一次就不止皮外伤了。

方翔锐悲伤的躺回床上,拿起床头的苹果就啃,也不管洗没洗。要不是那小坏蛋,他才不会黯然神伤到不看路。幸好伤的不是脸。

医院的盒饭并不好吃,他有点想念孙亦航的鸡蛋面。他打开微信,“我出车祸了Q_Q我想吃你做的饭”附上一张病房的全景图以及木乃伊般的脑袋自拍。那边回了句卧槽?就没了下文,估计已经在杀来的路上。方翔锐拍拍自己的脸,强行装出一副奄奄一息的虚弱样子。

他在脑袋被摔的神志不清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孙亦航,他知道了会怎么样呢,会心疼我吗,还是会扯着嗓子骂我笨蛋,然后偷偷的红了眼睛。

仅仅过了二十分钟,门被大力打开,力道大的路过的人纷纷侧目。方翔锐一抬眼,孙亦航带着汗珠的脸出现在门口,手里拎着还冒着热气的午饭,衬衫湿了一大片。

“孙…”他没来得及打招呼,后面又进来了一个人,让他直接噤了声,红白相间的宽大t恤,手里玩着车钥匙。

孙亦航把东西往桌上一放,“你怎么回事?还疼不疼?展逸文送我来的。你转过来。”

方翔锐乖乖的拆开给他看头上的血口子,龇牙咧嘴的喊着疼死了。孙亦航皱着眉,眼里满是心疼。展逸文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的灌了口冷水。

“喏。”展逸文把崭新的绷带和大号创可贴丢进他怀里,声音清冷,“不是我买的。”

方翔锐眼睛亮了亮,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展逸文只是来送人的,马上就要回去,他抓着他哥的手,带着三分软糯的语气,“十点之前回来。”

唉,他没变。

SUFFER(6)

屏蔽了四次我真的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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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FFER(5)




自从上次的三人行,他们三人的关系微妙了起来。

展逸文竟然接受了这个情敌变朋友的狗血设定,对于方翔锐三番两次的邀约没有拒绝,也不再跟斗鸡似的对他,因为那人对他永远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他虽然不懂他讨好情敌到底想干嘛,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也就翻个白眼随他去了。再加上他带来的危机感实在是微不足道,二哈一样的情敌要是他重视才是傻呢。

方翔锐虽然看起来不好惹,但其实也就那样,永远任劳任怨的,展逸文总是不注意被他捏捏脸摸摸头,一脸嫌弃的瞪他他还傻呵呵的笑,搞得他有脾气发不出。

这人是笨蛋吧。情敌也要有个情敌的样子啊喂。

为了看住他哥,他就是专程去搅黄他们约会的,每一次。据他所知,孙亦航基本上放弃了和方翔锐的二人世界,约会带上他几乎已经成了惯例。展逸文一心想阻隔他们,不知不觉竟然冷落了他哥,和方翔锐在一起的时间竟多了起来。

这不正常。

孙亦航最近腰得到了休息,但心开始累了起来。他有一种可怕的念头,关于方翔锐和展逸文。

在记不清第几次大晚上躺在家里撸猫看剧无所事事时孙亦航终于憋不住了。展逸文从不会在十二点之后回来。方翔锐从不会超过一周不联系他。

心里自导自演的八点档肥皂剧似乎快要成真了,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肚子上的肥猫险些被他掀翻在地。他拨了展逸文的电话,那边嘟了半天之后终于接通了。

嘈杂的背景音提示他自家弟弟正在外面狂嗨,而他竟然并不知道。

“阿文你在哪?”展逸文扯着嗓子回答他,不过很快就被周围的音浪吞没,“哥,我和方方在同学聚会呢,你来吧,对就是××酒吧,我们在那等你。”尾音消失在一群年轻人的欢呼声中。孙亦航把手机丢在床头,抱起了膝盖思考人生。

你和方方,在同学聚会。你们是同学吗我怎么不知道。方方这么肉麻的名字我都没叫过呢柯柯。

最终他还是抓起手机和外套冲了出去。


展逸文也是才知道方翔锐当年是他的同校学长。可惜他那几年一直在费尽心思拐他哥,都没注意到。

借着这层关系,方翔锐成功把他邀请到了自己的同学聚会。面对一群面孔生的人,展逸文只能和方翔锐聊聊天。他总觉得自己被耍了,不然怎么周围的同学看他们的眼神都带着暧昧色彩。

酒过三巡,人也渐渐认识了,展逸文对自己的社交能力还是有信心的。在第十几次跟人碰杯时接到了他哥的电话,他已经有点醉醺醺的了,乖乖的在位置上等他哥来。

方翔锐就没那么好运了,作为当年受欢迎的班草被来来回回灌了无数次,现在已经醉傻了,把酒瓶当成麦克风在开个人solo演唱会。展逸文摁着他的头让他shut up,收获了一个可怜兮兮的眼神和令人窒息的熊抱。

方翔锐开完演唱会闹着要上厕所,展逸文只能架着比他高一个头的人去洗手间。

如果说之前一直不知道方翔锐对他如此痴汉,那么展逸文被他压在墙上的时候终于明白了。

手腕被握住举过头顶,酥麻的吻从发顶开始,身高差很好的让展逸文动弹不得只能憋红了脸被亲吻。小巧的耳垂被含进嘴里时展逸文差点喊出声,下一秒声音就全数没进了唇舌。

方翔锐的吻技非常温柔,辗转着舔舐他的唇面,然后不动声色的探进他柔软的口腔。展逸文还是第一次做被压的那个,大脑里只剩卧槽。

绵长的水声回荡在洗手间各个角落,方翔锐见他没有反抗大受鼓励,另一只手就去解他的衬衫。突然门口处传来刺耳的玻璃碎裂的声音,展逸文一抬眼就看到了目瞪口呆的孙亦航。

他的酒几乎是瞬间就醒了,狠狠的咬了下去,方翔锐吃痛的退后一步,用拇指抹了把冒出来的血珠。

孙亦航落荒而逃,展逸文骂了一声脏话就追了出去。方翔锐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太阳穴突突的跳。

比起他们以后的关系,他更在意的是刚刚展逸文的反应。

为什么在孙亦航来了之后他才推开他?如果孙亦航不来,他们会做到最后吗?方翔锐快要疯了,满脑子都是刚刚展逸文被他亲的脸红红的可爱样子,为什么不马上推开我,为什么要让我觉得自己有希望?!

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也追了上去,大脑暂且还算清醒。吵闹的声音灌入耳膜,夹杂着他们两个吵架的声音。

展逸文不停的解释着,但是貌似越描越黑了,暴躁的砸了好几个酒瓶。见到方翔锐他一步上来揪住他的领子。

孙亦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伤心欲绝反而很冷静,方翔锐心里咯噔一下,巨大的内疚感包围了他。

这场闹剧最终还是得收场,这两人再吵也得回同一个家,不过不巧的是,两人都忘带了钥匙,并且都以为对方带了。

这么晚也不好去吵醒门卫了,最后最离谱的结局出现了,展逸文拖家带口的拉着孙亦航去开房,孙亦航还是放心不下喝的半死不活的方翔锐就顺带捎上了。

理所当然孙亦航和展逸文一间房,方翔锐一个人一间房。展逸文小心翼翼的表示今晚还能不能开荤,被孙亦航瞪了一眼,差点踹下床。



天干物燥 3


06
黄其淋在赶稿子期间已经偷偷打量了很多次黄宇航。

这个自称世代单传通灵师此时此刻却在打阴阳师的神棍。

难道他真的是和晴明大人一样的存在吗。可怎么看怎么也是个正常人,没有神经质没有中二病,甚至还长的贼拉帅。单凭这张脸,黄其淋觉得留在家里应该没多大问题。

他已经用完了体力,对着游戏界面发呆,摇摇头把手机一丢就蹭过来看他打字。过近的距离让黄其淋有些不自在,他扯出了一个笑,“看你不经常出去的样子,要不要跟我出去玩?”

黄其淋想说你脑袋坏掉了,外面39度的天,可黄宇航一脸认真的担心:“如果我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那小鬼估计就出来找你玩了…”“…好吧我去。”

太卑鄙了。黄其淋坐在黄宇航机车后座的时候才开始后悔,前面的人让他抱紧他的腰就开始狂飙,他从没坐过这么刺激的东西,啊啊啊的喊了一路,手也死拽着他的衣服。还好黄宇航还能意识到后座有人,后半段开的比较稳,只是呼呼的逆向风把黄其淋的耳朵都吹红了。

大尾巴狼。黄其淋捂着耳朵腿软的下了车,还被他扶了一把。“喂,你要带我来的地方就是这里?”这种风月场黄其淋只在小说里看到过,真正来了也并不想进去。黄宇航勾起他的手,轻车熟路的带他进去,“带你见见我的朋友们。”

黄其淋的手是凉的,黄宇航包住他的手捂了一会儿,才发现身后人不仅耳朵是红的,脸也开始红。没由来的窃喜,看来这次真来对了。

周围很吵闹,五颜六色的灯光照在身旁人的小脸上更加艳丽了,黄宇航偷瞄了几眼就被撩的不行,自始至终没舍得放开的手又紧了紧。小手很滑很软,他表面上泰然自若,心里的暗爽已经快要让他当场跳起nobody。

又傻又乖又好看,老子的菜,噢yes。

黄其淋被塞了杯牛奶,表情僵硬的喝了一口,来夜店喝牛奶,哥们儿你逗呢。黄宇航没有get到他脑内的疯狂吐槽,只觉得自己真是太好了,手不受控制的就把原本要给他的高浓度调酒换成了纯牛奶,看你这么听话,不灌醉你是我最后的温柔了。

他牵着慢悠悠喝牛奶的黄其淋拐到了他们经常聚会的那个地方,黄其淋不知何时摘下了那副黑色镜框,一张完美无瑕的小脸惊得黄宇航又把他往身后带了带,保护欲让他像护崽一般的把黄其淋安顿在离他只有半米远的软沙发上。

“哥的小男友?好可爱啊。”一个长相俊俏的大眼睛男孩最先开了嗓,痞痞的烟嗓配上那张童颜脸竟然毫不违和,黄其淋心想你好像没有资格说我长的可爱吧。

等等,小、男、友?

在黄其淋惊恐的眼神下,一个高个帅哥摸了摸童颜小男孩的头顶,语重心长的拍了拍黄其淋的肩,“宇航他要是对你不好,我替你和他打一架,反正我早就看他不爽了…”一个抱枕飞过来砸中了他的脸,是一个圆眼睛的小男生,他长的比刚刚那个还幼,像一个高中小朋友。“周浩然,不许你打我男朋友的哥!”

“打住。”黄宇航看着已经自嗨起来的兄弟们,再看看黄其淋的脸色,“其实呢他只是我的朋友…”众人失望的噢了一声,叫做周浩然的男生好不容易把圆眼睛男生扒拉下来,又挡住了童颜小男生的一个铲球,看起来是个经常被人欺负的主。“那就认识认识呗,我叫周浩然,周扒皮的周,浩然正气的浩然。”黄其淋盯着他认真说话时的八字眉,想笑又不敢。

两个小朋友也乖乖的看着他,两双大眼睛眨巴得黄其淋莫名的内疚,“我叫严浩翔,这是我男朋友陈玺羽。”

一群刚刚还天下我最拽的大尾巴狼突然乖巧,黄其淋已经活久见了,黄宇航满意的拍拍严浩翔的头,“以后黄其淋就代表我,你们要尊敬他,爱护他。”搞怪的语气逗笑了一票人。黄其淋也意思意思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手里的牛奶见了底,黄其淋觉得自己得赶快逃出这个是非之地,请问这个地方有正常人吗。坐了一会黄宇航就开始扯皮,坐在他身边把他的身高体重三围喜好到听歌喜欢用q音还是网易云都问了一遍,虽然语气是很温柔没错,但是目的不要太明显。黄其淋迷迷糊糊就被哄睡着了,耳边还单曲循环着黄宇航的苏音。嗯,他是个音控。

黄宇航把他打横抱起来,似乎没想到会有意外收获,满足的跟伙伴们道了别就把人带回家了。

黄其淋的睡颜很安静,睫毛又长又弯,黄宇航心动的不行。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人睡着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但他不是趁人之危的人,只是把人放在床上亲了亲脸蛋,意料之中的弹软。接近晚饭时间,他点了外卖之后就躺在他身边玩手机。

从刚刚进门开始他就感到有点什么,但他不敢确定。现在他确定了,因为黄其淋卧室的衣柜门自己打开了。

他一下就清醒了,他又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那是一个满脸皱纹的女人,眼球深凹进去,皮肤上的深深的沟壑暴露了她的年龄。黄宇航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少说有三百岁,看来他之前说是小鬼是低估了她了。

她留着血泪,长长的头发杂乱的像杂草,眼神空洞。有点渗人,黄宇航假装镇定的问她,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她嘤咛了一声,竟变成了一个少女,脸庞稚嫩,皮肤光滑,头发黑亮的像海藻。黄宇航也被吓得不清,他只能祈祷黄其淋不要这时候醒了。“少女”容貌靓丽,衣装却很简陋,该遮住的地方都没怎么遮。黄宇航捂着眼睛,但他还是看到了少女脖子上那骇人的勒痕。看来是个吊死鬼。

叫我小春。少女没有张口,黄宇航却听到了她说话,可能她的喉咙被勒坏了吧。黄宇航感到自己手上一凉,猛的一抖,小春一只手搭上了他的,冰冷毫无温度的触碰。

“你要干什么?”小春衣不蔽体的坐在他腿上,眼神楚楚可怜的泛着泪。她脸上抹着的胭脂粉散发出丝丝香味,大概是民国时期哪家的大小姐吧。

黄宇航受宠若惊的被她倾诉了所有生前的事。

小春本该十八岁就嫁给她一起长大的竹马,可谁想他竟背叛了她,在洞房花烛夜喝醉酒和别的女人同了房,事后为了掩护自己就污蔑她不干净,大户人家哪能有这样的污点,小春被父母逼着上了吊,死后魂魄不肯散,几百年后还待在这里。

黄宇航听完感叹这是怎样一部民国伦理剧,所以这就是你吓我小其的理由?小春又抽泣起来,她说自己还没有尝试过与男人交 欢就死了,这一带阳气旺盛,她忍不住了才现身的。

好嘛,原来是处 女鬼。黄宇航顿时不想可怜她了,要是她敢对小其做什么,他就让她灰飞烟灭,和她的那个竹马一起。

突然裆下一凉,小春的冰凉的手已经开始解他的裤带了,黄宇航惊得弹了起来,他才不要和鬼做呢,虽然他通灵,但这种乐善好施多管闲事的事不归他管。

小春眼里染上了恨意,“你不喜欢吗?你们男人不都喜欢这样吗?”她空洞的眼睛像是要把他盯出洞来,黄宇航想起自家老爹总爱念叨的那句话,于是闭着眼大喊了几声波若波罗密,那女鬼撕心裂肺的惨叫了起来,容貌开始一点点的变回最开始那副苍老破败的样子。

她逃走了,但只是逃到黄宇航看不见的地方,并没有离开黄其淋家。

黄其淋被他一嗓子吼醒了,外卖也到了。

tbc.

SUFFER(4)

方航文实在太好磕了呜呜呜




展逸文最近左眼皮直跳。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有什么奇怪的事情要发生,但是确实没有,每天早上起来他哥依旧在他枕边睡的好好的,自从上次破了戒,他连自己房间也不住了,天天晚上去钻他哥被窝。他哥通常醒来被他吓得彪出高音,睡着睡着旁边就多了个人,你说这吓不吓人。

他越发的闲了,总是缠着他哥待在家里,给他尝他新学的菜式。甚至他已经物色好了一只白色的长毛猫,和家里的灰猫正好可以结伴,然后假期他和他哥就可以人手一猫窝在沙发两头,电视里适当的放着小情侣甜甜蜜蜜的戏码,简直不能更惬意。

他正千方百计的锁牢孙亦航。不过其实这是多余的,孙亦航本来就够宠他。从小到大哪件事不是他一瘪嘴一撒娇对方就败下阵来的,百用百灵。包括晚上睡觉前,他洗完澡出来时故意不穿衣服,和在被窝里看书的孙亦航打个照面,孙亦航就懂他想干嘛了,红着耳根继续看书不理他,他就扑上去用上最软糯的语气喊他哥,吻到他不想看书只能看着他为止。然后顺从的被他扒光,进行和谐的睡前运动。

在这方面展逸文无师自通,他依照着从前看的小电影尽量让他哥舒服,他最爱看的就是他哥在他身下眉头紧皱一脸情难自禁的样子,汗顺着微长的发尾滴落,一想到这幅狼狈又性 感的样子是因为自己,他就觉得爽的不得了。

他不会搞什么特殊的姿势,也不想累着他哥,每次做完都帮他洗澡清理换衣服,任劳任怨,犬性愈发明显。他简直太满足这种生活了,就像真正的同居情侣一样。哪天再表个白转个正,就可以把那个姓方的家伙彻底踢出孙亦航的生活了。

不过孙亦航就没那么好了。

他当然是喜欢他弟弟的,但心里总有那么一个疙瘩,让他胸口发闷,那个疙瘩名叫方翔锐。

他总能想起那天在酒吧被他搭讪,虽然轻浮了点,但那人还是一下就戳中了他的少男心,本着先得到他的身再去勾引他的心的念头和他做了炮 友。 方翔锐可太有毒了,让他从来不管他在外面有多少情人,可能送他回家后下一秒就去找了别人玩,可他竟然心甘情愿做他傻白甜的备胎之一,也是没救了吧。但不是他自作多情,方翔锐确实待他比较特别。他十分考虑孙亦航的感受,像对小男友一样对他,永远绅士和温柔,当然除了在床上。

他觉得自己就是掉进了狼坑,前后两匹狼,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若是他被展逸文那小狼崽叼走,另一只就会摇摇头走掉,没有丝毫留恋。他不希望这样,他的直觉告诉他应该好好把握来之不易的心动。

可他会喜欢我吗?我不知道。



孙亦航在游乐园见方翔锐前做了许多心理准备。

至于为什么要选这么幼稚的地方,啊,还不是为了这该死的爱情。

传说中的约会圣地真的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不怕热的在40度的高温下卿卿我我,他俩在一堆小情侣里真是格格不入。孙亦航主动的牵着他走在前面,吸着奶茶一脸“我带男朋友出来玩怎么了”的坦荡表情。然而以方翔锐的视角只能看到那顶渔夫帽以及耳后的几撮呆毛,有点蠢。

他们先是逛了几个花花绿绿的小店,买了一些无聊的小玩意儿,比如风扇,比如猫耳。方翔锐不感兴趣的看着那儿童戴的东西,表示你晚上要想戴着当情趣用品我没意见,就是应该买好点儿的,被孙亦航捂着嘴拖出了店。

他们又去玩了几个小时,说实话方翔锐白白嫩嫩的也确实不经晒,孙亦航倒是无所畏惧。看那人的汗都可以洗头了,他拉着他坐进一家奶茶店,又拆了包湿巾给他擦汗,简直要被自己的老妈子属性吓到了。

他开着4G打游戏,方翔锐则靠在他的肩头休息。明明个子那么大,皱着八字眉缩成一团的时候竟然有点惹人怜惜。孙亦航痴汉的欣赏了好一会他的睡颜,突然手机微信跳出来一条消息,他仔细看了看,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阿文:你在哪,我去找你。

事实证明展逸文真的是个行动派,收到他的定位后十五分钟就到达战场。这宛如捉奸现场的场面让本来就热的心烦意乱的展逸文气不知该往哪撒,方翔锐还没醒,被孙亦航小心翼翼的挪到沙发靠背上。

展逸文二话不说就把他扯进洗手间,压在门上死命的啃,把一条腿挤进他的腿间摩擦。

“信不信我在这里就办了你?!”他不冷静的喘着气,为他哥擦去嘴唇上的水光。孙亦航被他啃懵了,抱着他的腰企图安抚暴躁的狮子。

“文文…”展逸文没等他做反应,搂着他就回到了方翔锐那边,简单粗暴的摇醒了他之后啃住了孙亦航。孙亦航感觉快要死了,这都什么事儿。

方翔锐迷迷糊糊被弄醒就看见眼前香艳的画面,第一反应是靠我马子被强吻了,然后才猛然发现那个狂啃孙亦航的不是别人,是他的梦中缪斯展逸文。

展逸文挑衅的瞟过来,摩擦的发红的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胜利的笑。这冲击对他来说太大了,方翔锐喉结滚了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待到孙亦航快要窒息推开他的时候,展逸文终于满意了,还摸了摸他哥通红的小耳朵。

“呃……”大眼瞪小眼,场面一度很尴尬,方翔锐轻飘飘的传来一句既然来了就一起玩吧,被展逸文用看白痴的眼神盯了几秒。拜托,我是来抢人的。

二人约会变成了诡异的三人行,孙亦航也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了,反正他的意见向来不重要。一路展逸文斗鸡似的对方翔锐虎视眈眈,方翔锐则是一副没脾气的样子。好像除了他,还挺和谐的。

对于小孩不听自己的话,孙亦航也很无奈,就像现在,展逸文拖着他去坐过山车。这简直比刚刚差点直接在洗手间被办了还要另他恐惧。

“阿文,过山车不好,很危险,我们还是去玩玩旋转木马什么的…”展逸文勾起嘴角,“你怕?”孙亦航强颜欢笑的说没有没有,可他就是不想去。

就在如此危急的时刻一直看他俩说相声的方翔锐开口了,声音带着不确定,“那啥,要不,我陪你去。我不恐高。”

展逸文表情复杂的看了他两秒,最后还是同意了,和方翔锐并排向那九十度的过山车走去。孙亦航背着三个包,感觉被世界背叛。

谁能告诉他,这究竟是什么情况。方翔锐你笑的像个傻逼是几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