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峥

走不完的长巷 原来也就那么长

闭上眼看 十六岁的夕阳——

有生之年系列 我开心的像个傻子 你们三个好屌噢(´;ω;`)

可乐(1)

又名小熊日记
tag会慢慢加 我又要开始狗血了ಠ_ಠ



严浩翔其实在同龄人中算晚熟的,本质宅男,平时只在家里打打游戏睡睡觉,皮肤白得发光。所以即使是身边的兄弟们一个个都有了女朋友,他也仍然毫无这方面的打算,或许应该说是不感兴趣。

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黄宇航,高中时期曾一度成为爸妈口中别人家的孩子,穿上白衬衫胳膊上挂着风纪委员的袖章看起来斯斯文文俨然一个三好学生,而严浩翔太了解他哥了,他们不知道的事多了,比如他空荡荡的衬衫下结实的肌肉另坏学生敬而远之,所以在学校最容易被集火的学生会一直风平浪静,比如舌苔右侧没有多少人知道的舌钉,所以一般和他交往的男孩女孩本质都不太像是乖孩子。或许他们只是喜欢这样的黄宇航,严浩翔表面不说,但心里总会生出不服气,我哥明明本来就是优秀的人呢。

他除了漫威英雄最崇拜的就是他哥,偏袒他偏袒地一塌糊涂,每次他大汗淋漓地从外面踢球回来时总会先往他哥沙发上一瘫,然后撒着娇说饿死了让他给自己煮面吃。当然这只是他哥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有时候他敲开门会发现沙发上还坐着人,好几次不同下来严浩翔几乎已经能总结出他哥的理想型了,漂亮,高瘦,肤白。

严浩翔总会偷偷打量,这个看起来年纪好小,一看就不会谈恋爱,还不如上次那个,可是上次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一吹就能折……反正就是很幼稚的看不对头。直到后来几次他发现有一个男生连着一个多月占据了他哥家里的软沙发,吃着他哥给自己煮的面,甚至玩他哥心爱的滑板,他才反应过来他哥似乎找到了真爱。

男生一头很细碎的短发,牛奶皮肤,比他哥还要高出半个头,笑起来傻不拉唧的俩梨涡。这是严浩翔视角,他哥估计好喜欢看他笑,本来就幽默感出众的他一直在逗他笑,看得严浩翔啧啧赞叹德云社不找他哥真是好大的损失。

他哥好像真的很喜欢那个叫周浩然的男孩,严浩翔不愿再当电灯泡郁闷的约了朋友出去玩,但他这个死宅还真不知道哪里可以去。比自己大两岁的徐一宁原来是他哥的同班同学,也是学长,后来毕业了,他们几个里只有他年纪最小还没毕业。

他一路絮絮叨叨地跟学长讲他哥是如何找到真爱抛弃弟弟的,学长笑眯眯地听,然后提议你也不小了应该谈个恋爱了。

严浩翔还没开窍呢,初中的时候有女孩子鼓起勇气向他表白吓得他马上拒绝了,本来是歉意满满地希望对方不要为自己等,可说出口却效果不太理想,那女孩哭着跑走了,从此再没有女孩敢当众向他表白。

徐一宁一脸正经地让他坐上自己的后座,然后狂飙几分钟就带着他到了目的地。严浩翔晕头转向地被他拉进一家酒吧,头发被吹得像一只炸毛的小狮子。

徐一宁笑着帮他整理头发,严浩翔从他的目光里依稀看到了宛如父亲的慈爱。他并不会喝酒,徐一宁干脆帮他点了杯奶,里面还有果粒的那种。

他叽叽咕咕的跟他说他哥的事,徐一宁开启温柔聆听模式不说话,后来他讲到他哥的男朋友,徐一宁好像有点心不在焉了。

严浩翔拍拍他让他回神,他隐约看到了徐一宁的眼神里有一丝受伤,但只维持了半秒就恢复了万年不变的笑容。可能是灯光太暗他看错了吧。

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来一阵欢呼声,两人闻声望去,从人群里让出来一条路,一个清秀的男孩,男孩看起来和他们混得很熟,一路击着掌,然后小跑至舞台中央,白色的灯光追光落在他身上,周围黑了下来。

男孩的五官很精致,睫毛镀了一层光,像蝴蝶的翅膀。他握着立麦唱了一首英文歌,严浩翔记得他哥有这张CD,他在他哥家听过好多回,歌名是fly me to the moon。

徐一宁告诉他,这是这儿的驻唱,morning。好多人是为他而来。

严浩翔听的有点入神,morning,驻唱,长得好好看,唱歌也好听。他看起来自带光环,周围人都没了谈话声安静听他唱歌,严浩翔却觉得空气中有此起彼伏的微妙声响,噼里啪啦的,大概是疯狂分泌的多巴胺作祟。

morning后来来到台下喝酒,大家都想留他在自己那,但他偏偏注意到了喝奶的严浩翔。大概是因为严浩翔发呆的样子像一只小熊,玻璃橱窗里最漂亮最贵的那种。一看就是刚成年或者根本是未成年,morning朝这边走来,带着热情的笑意。

严浩翔不知道这算不算搭讪,反正morning好像很喜欢他,上来就摸他头发。他和徐一宁学长好像认识,还是认识很久的那种,他不插话偷偷瞟他的侧脸,morning察觉到他的目光干脆转过头对他一笑。

他也想假装情场老手,可是morning总是戏弄得他耳朵红红,还总是说出出人意料的话,然后又好像根本没在意似的转到下一个话题。

他亲昵地叫他浩翔,严浩翔到最后才想起来问他的名字,他捏了把他软软的脸,故作神秘的眯着眼睛,“现在知道太早啦,等以后告诉你。”

严浩翔不太懂,只觉得那声音好听的紧。
tbc

悄咪咪问一下 方墨航墨洛墨文墨忆墨all墨喜欢吗
打算各写一篇 可爱小墨墨太招人疼了( ´ ▽ ` )ノ必须是团宠

SUFFER(10)



前情提要:文文出国了 小航离开小方了
Bgm:回到过去
这一篇emmm全是回忆和流水账 太久不写了手生了



方翔锐已经一动不动坐了两个钟头了。久久地垂着头,不知是醒着还是睡着,脑袋又麻又乱,来回咀嚼着孙亦航最后留下的那几行字,却已经麻木到认不清了那些语句本来的意思。分手吧,方翔锐,分手吧,我们以后只是朋友。

那个曾经疯狂爱着自己的人,那个为了自己不惜浪费感情的人,那个曾被自己伤得身心俱疲却不肯离去的人。记忆中人的模样是无比清晰的,瘦的只剩骨架却匀称的身材,拨吉他时的骨节分明的手,说爱他时微微嘟起的嘴。亲密时隐忍的声音,在他意识模糊喊出展逸文的名字时咬紧的下唇。一切的一切都太清晰太熟悉了,他们竟然已经共同经历了那么多个日夜,皮肤上是想去也去不掉的他的味道,生活里处处是他留下的痕迹。就连家里的猫也受不了他的离开似的叫个不停,焦躁的在他脚边转来转去。

外面刮着风,黄色的树叶被吹的沙沙作响,太阳却还高高挂在天上。这是一个很美的秋天,空气是凉爽的。方翔锐想起孙亦航说过他最喜欢秋天,因为秋天最清爽不拖泥带水,适合相遇和说再见,不会黏连到其他,一切都能消失在秋风里。这么文艺的话确实是他的风格,谁知孙亦航一语成谶,真在秋天和他说了再见,可他的情感不像他说的,不会一下就被吹散在这秋风里。

不知不觉已经喝了大半瓶烈酒,喉咙火辣,宿醉的头痛伴随而来,更增添了几分他现在的凄凉,他曾经还以为,太可笑了,他曾经以为孙亦航是唯一一个不会离开他的人。毕竟他那么温柔——就算是这样不堪的自己,他也没有失望透顶不告而别。看,温柔的人,连离开都是温柔的。

……

不去再想关于那个人的一切,好像是活的更轻松了,孙亦航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专心研究着吉他谱,不时呷上一口温度刚好的浓咖啡。在午后艳丽的太阳里把散落的灵感记录进谱子,每一帧一节都是不紧不慢的态度。

他搬家了,原来的地址变成了一个充满爱心的流浪猫收容所,新家里崭新家具的味道让他感到欣慰。他喜欢深深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弹吉他,尽量避免想起从前方翔锐是如何抱着他一起滚进沙发里,如何嬉笑着扰乱他的节奏的。

只是只要他们还没变……他就会想起他们。孙亦航的身体早就留下他们的印记了,记忆久久不散,缱绻温柔的亲吻和意乱情迷的爱意,昏暗光线中的爱人,都是在午夜时分他半梦半醒间最怀念的温暖。即使有了全新的生活,他还是陷在过去里。过去是大梦一场,而他变成一个不醒的梦游者。

小时候他捧在手心里的弟弟第一次吻他时,他被惊得说不出话。弟弟通红的脸上露出失身可怜的表情,仿佛他说一个不字他就会伤心至极,于是他下意识的搂紧了弟弟的腰,主动把唇凑上去。弟弟得到了许可放肆起来,从此以后亲密举动便顺理成章。那时他们仍然是关系暧昧的兄弟,外人看不出端倪。

把第一次给方翔锐是个意外。之后爱上方翔锐也是个意外。孙亦航觉得自己太不坚定,可能他真的没有本事把握住他们两个,注定一个人远走高飞,让回忆变成下半生宽慰孤独的良药。

他没想到三个人的爱情里,原来各自分开才是最好的结局。可能他们三个人谁也离不开谁,却知道离开才是正确的选择。他还是想他们,说不清是哪个更让他痛苦一些,不知道是哪个更爱一些。

……

早该学会习惯了。

白色的小瓶子见了底,被展逸文无情的丢在一边。自从他来到美国后就有了失眠的毛病,有时候一星期没有几天是睡好觉的,安眠药只起了微小的效果。

偌大的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住,白天出去工作晚上回来吃饭,几乎一成不变的机械生活。屋子没有人气,开了地暖还是冷的彻骨,他就把电视开到最大声,经常点外卖收快递,还养了条吵吵闹闹的二哈,假装自己生活充实。然而空空的大床除了狗毛什么也没有,况且他越看那条二哈越像某人。每天晚上一边解领带一边进门时,它就会扑上来对着他的脚踝又舔又咬,灰色的大尾巴不停的摇。他嫌弃的推开狗头,其实他还是更喜欢猫。

每天早上六点钟的闹钟,七点钟出门,一身黑西装帅的精神抖擞,只是表情始终是冷漠写在脸上,拒人于千里之外。刘海长了干脆用发胶固定在两边,那副金色眼镜旧了干脆不戴了。

在公司的女秘书女白领疯狂往展总裁办公室送吃的送礼物时,展逸文通常会冷着脸拒绝。可是越拒绝她们就越狂热,仿佛天生的抖m。有一次其中的一个甚至在公司举办的晚会上把半醉的他拉进自己房间。第二天早上他醒来时冷冷的看着床边的女人,写了张支票拍在床头,头也不回的拎着外套回家。

时间久了人们叽叽喳喳怀疑展总裁的性取向,怀疑他其实早就有了男人。展逸文揉着太阳穴,是的呢,还不止一个。

可是他现在一个人在国外孤苦伶仃,说出去也没人相信。他常常失眠,就算睡着了梦里也是他们两个的影子。有了成功的人生又如何呢,他其实什么也没有。

他觉得挫败,因为自大失去了本来以为能轻易得到的。他再也不敢得意忘形,他根本没有资本。在失眠的晚上眼泪不由自主跑出来时,心里还是有熟悉的绞痛感。

过去了,是真的,早该习惯了。

Tbc.

这不是最终结局)





(´・_・`)

首先说句抱歉,好久没更新了。几个月前眼睛出了问题,去看了医生之后被医生骂的狗血淋头,不好好保护眼睛,于是戒手机戒电子产品过上了佛系生活,天天靠看书解闷,差不多一星期一本_(´ཀ`」 ∠)_现在回来了打算补完孩子们的视频再看看能不能把前文接上,我会尽力的(´・_・`)

SUFFER(9)

住校让我的心态崩崩崩

bgm:安静

“我会学着放弃你
是因为我太爱你”


昨晚被展逸文闹了一通,方翔锐身心俱疲,最后强制的抱着他在酒店大床上睡了一宿,随他怎么哭啊闹啊。结果天刚亮方翔锐就醒了,怀里的人果然不在了,酒店厚重的窗帘把阳光遮挡的密不透风,他一下子就清醒了。

床边余温已经冷了许久了,连那睡过的痕迹都被人抚平。他光着上身在十月的冷空气中打了个寒颤,昨晚遗落一地的衣物被人整齐叠放在床头。

奇怪的是,床头的小笼包和豆浆还是热乎的。这小狮子,还挺刀子嘴豆腐心。方翔锐咬着包子给他打了个电话,等来的却是一串忙音。

应该已经回家了吧。




孙亦航在沙发上等了一夜,等着等着就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身上盖了条毛毯。

“展逸文?”他打开展逸文的房门,本来想给弟弟好好道个歉,迎接他的却只有空荡的可怕的房间。整个房间他住过的痕迹都消失了,衣柜空了,随身的物品都不在了,仿佛他不曾住进来过。孙亦航疯狂的找遍房间每个角落,却只找到那个黑盒子,放在原来的抽屉里的角落。

两枚戒指,只有“H”字母的那枚被带走了,剩下那枚孤零零的在原处。孙亦航颤抖着手给他打电话,忙音不断,他就一直打。他从没想过展逸文会一声不吭的离开,所有人都离开他他也不会走,他不相信。

那边没接电话,不声不响发来了一个定位,是附近的一个机场。孙亦航爆了句粗口,连鞋都来不及换就冲了出去。他从没这么慌过,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不能再失去重要的人了。入秋后天冷了不少,孙亦航穿着单薄的衣服到达机场时,耳朵和脸已经被吹的泛红,手脚也冰的不行,他忍着被冻得发抖的身体寻找着弟弟。

各路的人行色匆匆,没有人注意到有一个和人群逆行的人。他拨开一层层的人海,努力搜寻着他,嘴里执意的念着展逸文,展逸文你在哪儿。机场太大,人实在是太多了,他始终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手心冒出一层细汗,黏腻又冰冷。要是这次找到他,一定要好好骂他一顿,再摸摸他的头。

“哥,你怎么才来啊。”

孙亦航的背影愣了一下。他气势汹汹的转过身,见展逸文推着有他人一半大的银色行李箱,整个人缩在黑色的大卫衣里。孙亦航气的一把夺过他的行李箱,“你去哪,为什么不跟我说?”

“不告而别很有意思吗?”

展逸文露出颇为无奈的表情,眉毛拧的很紧,嘴巴也紧抿着,很好的掩饰了他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孙亦航没凶过几秒,又去拉住他的手,他缩了一下,闪开了。

“我怕我跟你好好告别就不想走了。”“有什么必须要走的理由吗?”

展逸文顿了两秒,只是看向他的时候带着少有的眼神,那眼神包含了太多情绪,复杂的让人想皱眉,最终只有一句“有。”

孙亦航有几秒的语塞,他又像自言自语似的继续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去别的地方看看,散散心……”

看看我离开了你,会不会魂不守舍的像失去了根茎的植物一样。

孙亦航的手慢慢松懈,慢慢垂了下来。说到底还是放不下他,心死了人是想留也留不住的。心里一瞬间酸涩难过的想哭想喊,但是作为哥哥他不能。如果得到了完满的代价是失去自己生命的一半,那这代价未免太大,心里的天秤始终平衡不了,向哪边倒都是错误。

“那…多久回来?”

展逸文抬起头,想说什么,广播里冰冷的女声已经开始提醒着马上要登机,他咬紧下唇,眼神始终不敢和他对上,拉着行李箱的手慢慢收紧。他突然抬起头,咧开嘴角,露出一个看起来并不怎么开心的笑。

“再见啦哥。”

哭腔还是没有绷住,展逸文丢人的擦擦红眼睛,大步拖着箱子向前方走去,那抹黑色几乎是跑着消失在了白色的转弯口。这场景像极了小时候他一个人出去读书,不想让哥哥看见他哭鼻子拎着行李落荒而逃的时候。

既然三人不能完满,那我给你自由,成全你的幸福。让我一个人得过且过吧,至少还有那么多那么长的回忆陪着我。我知足了。


三角形虽稳固,但少了任何一角都不会平衡。那些支离破碎的情感,一点一点累积起来,是可以轻易压垮人的。

展逸文和孙亦航彻底断了联系,那个置顶的电话似乎再也没有响起过。孙亦航尽心尽力的过活,从早餐吃什么到猫砂用哪款,似乎都开始认真得反常,大有一种改头换面重新做人的劲头,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该回来的还是离开了。过去的回不去,闲下来的时候回忆最为痛苦。偶尔想起以前,他还是不太平静。

展逸文走的时候竟然还特意给方翔锐发了信息,大意是“谢谢你喜欢过我,请和我哥好好的在一起。”就在那个晚上,方翔锐哭了一晚,喊了一晚上他的名字,一米八的大高个儿,眼睛肿的好像受尽了天大的委屈。

孙亦航已经看开了一半,把人从浴室里拎起来就揍。那个家伙挨了揍倒是不哭了,抱住孙亦航的手臂喃喃道,“孙亦航,对不起…”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孙亦航把他整个人裹在浴巾里,帮着擦他的头发上掉落的水珠。说到底还是他太傻,当初想的太圆满。方翔锐这么痴情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轻易放下展逸文。就像他也放不下他一样。

那人安静好看的睡颜他现在每天都能见到,可谁知道他在梦里的是不是他枕边的人。孙亦航不禁又摸了摸他的脸,自己怎么就被迷了心窍。

如果当初不答应他,会不会好过一点。总比现在每天怅然若失,全靠活在回忆和现实两者之间更好过。

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把烂醉如泥的方翔锐捡回家了,照顾了人一晚上,孙亦航在早上时手写了一张纸条,压在热乎的早饭下面,上面只有简短潦草的几行。

你心里不是我,我也不勉强你。方翔锐,分手吧,从今天开始我们只做朋友。

他花两分钟写完,然后整理了曾经和方翔锐一起弹过的吉他。人留一点回忆总是好的,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回忆,多年以后希望释怀了拿出来看看还能会心一笑。他就这样背着吉他,戴着灰色的渔夫帽,像一个决心要远走高飞的旅人,但其实只是离开他而已。

不知道他醒来看到纸条会是什么反应,但要是他想追回他他绝对不会再回去。孙亦航单手插袋,伸出手挡住一半迎面而来的刺眼阳光,心里突然轻了许多。

SUFFER(8)

快完结了
bgm:林宥嘉 浪费(这首歌真是整首都神契合这篇文

没关系你也不用给我机会
反正我还有一生可以浪费
我就是剩这么一点点倔
称得上 我的优点
没关系你也不用对我惭愧
也许我根本喜欢被你浪费
不如永远跟你耗来得快乐
对不对







病房。

“张口。”

孙亦航递来一个还带着水珠的苹果,方翔锐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让他心里好受了些,他嚼了两口,然后吧唧亲在孙亦航脸上。

“你干嘛。”孙亦航抱着臂,看方翔锐嬉皮笑脸的一点事都没有就来气,这个傻子到底懂不懂照顾好自己。方翔锐见好就收的收起笑容,安静啃着苹果,一时间只剩咔嚓咔嚓的声音。

“孙亦航。”他把果核扔掉,抹了把嘴,扯开医院的白被子站了起来。孙亦航不知道这祖宗又想干嘛,也跟着站了起来,光刚好落在他脸上,睫毛抬起又垂下。

“其实我一直想问的…我住院的这几天里,一直在想。”

“在那辆车冲过来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是你。”

“其实我想一直继续下去的。所以你愿意,一直和我在一起吗?做我的爱人,孙亦航。”

孙亦航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满脸是泪了。他觉得自己在做梦,要不是唇上的触感太真实。他捏紧那人单薄衣衫的一角,苦苦等待真的会有结果吗,他终于得到了答案。从开始他就没奢望过他爱自己,只是满足自己的贪欲而已,所以此刻才更加的令人被感动冲昏了头脑。

方翔锐的吻轻柔的让他晕晕乎乎,一想到这个吻是带着这人真切的爱意的,他就浑身发麻,整个人都过了电一般。有什么是比得到日思夜想的人的告白更幸福的事了吗,没有了。

这是孙亦航有史以来最疯狂的一次,在医院的病床上。窄小的床不堪重负的吱呀响了几声,考虑到方翔锐的伤,这次格外温情,两人都染上彼此的味道。孙亦航抱着他满足的睡了好几个小时,醒来时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轻飘飘的掰开方翔锐下床,整理好衣服,揣上手机就回了家。方翔锐依然像只木乃伊躺在床上,他们之间从来都这么随性。

“哥,你还真是准时啊。”

孙亦航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竟然正好十点。他揉了揉弟弟的脑袋,“以后不要等我回家了,早点休息。”

展逸文放下游戏手柄,抓住孙亦航的领子结结实实的抱了他一下,捏了捏他的后颈。“哥你今天伤到我心了,怎么补偿呢。”

一个令人窒息的法式深吻,这小子不知在国外都学了啥,吻技完全没了青涩,孙亦航憋气憋到满脸通红,食指抵住他的额头让他放开。

“小孩子不要…咳咳,乱学大人的东西。”展逸文一把抓住他的手,放在掌心揉捏,语气有三分遗憾,“哥,你还觉得我是小孩子呢。”

“小孩子的爱就不能是认真的吗…”“文文,”孙亦航抽回了手,改搭住他的肩膀,“我觉得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了。”

“你总有一天会找到你的另一半,而我也是。人总得向前看。”

展逸文没有看他,目光透过他盯着漆黑的窗外。这是他听不进去的表现,孙亦航皱着眉头,有句什么话想脱口而出却卡在喉头。

“其实,我和方翔锐已经…”展逸文一瞬间睁大了眼睛,猛的甩开他跑出门外。下半句话被孤零零遗落在原地,大概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上一次这样为一个人买醉是什么时候呢。展逸文不记得有没有这样过,反正十多年来他心里装的都只是那个人。笑也为他,哭也为他。

烈酒的辛辣一下让他流出了眼泪,他却固执的一杯又一杯往下灌,灌到眼泪和酒水混合在一起顺着脖子流下,在前襟晕出一大片伤心。

倒酒的手突然被另一种温度包裹,比他的手要凉几分,他醉醺醺的抬头,撞见方翔锐担忧的眼神。

展逸文面红耳赤的挣脱,说话间吞吐着威士忌的酒气,泪眼朦胧的小模样我见犹怜。方翔锐把他的酒杯抢走,他就死命的嚎,类似于“负心人”“你不要脸”“还我爱情”这样。方翔锐看了看周围,叹了口气搂住他的腿就把他扛了起来,手动订了个客房。

“别闹了好不好…我让孙亦航接你回家。”

看着埋在软床里哭得惊天动地的展逸文,方翔锐真不知道该心疼还是装作事不关己。“不要打他电话…”展逸文抹了把脸,拨浪鼓似的摇头,带着浓重的鼻音。

方翔锐猛的掐了把大腿,“那我今晚在这陪你吧。放心,我不会干什么。”

方翔锐显然比展逸文更不自在,漫长的水声里他掐了自己不下二十次。展逸文洗完澡整个人都是粉白粉白的,穿着宽大的t恤,哭花的一张小脸依旧毫无表情。他裹着被子望穿秋水的靠在床头看没什么景色的窗外,全程没有理方翔锐一句。

方翔锐半躺在床的另一边,偷瞄着那人的后脑勺,那人却像雕塑一样没有一丁点反应。他撑着脑袋睡了过去。

午夜梦回的时候人总是最清醒又模糊,感受到床的另一边已经没有人了,方翔锐撑起身子,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只听到浴室不断传来的水声。

“展逸文?”他敲敲浴室的门。那里没什么回音,方翔锐清醒了许多,他又敲了敲,那里才传来微弱的一阵抽泣声。

方翔锐猛的推门进去,展逸文就靠坐在墙角,应该是刚把酒都吐了出来,脸色白的快要和墙融为一体。他关掉一直开着的莲蓬头,跪坐在全身湿透的展逸文面前,擦了擦他脸上的水珠。

“能不能不要一直让我心疼。”

他说这句话是有些哽咽的,手指都在颤抖。展逸文平静的仰视着他,一点一点的靠近,最后吻上他的嘴。

那一刻仿佛已经什么都不重要了,单单是这样的浅吻就让方翔锐大脑缺氧,一片空白。他抓着他的手,却不敢做出下一步。

展逸文的睫毛轻刷在他脸上,呼吸都拍打着他的皮肤。他僵直着,那人却进一步的张开嘴,轻轻舔了舔他的嘴唇。

他看着展逸文慢条斯理的亲他,好像就是想让他丢失理智一般。他轻轻一推,那人反而倒在了自己身上。

“方翔锐啊,你知道我是不爱你的吧…”他在他胸口画着圈,方翔锐痛苦的神情被他尽收眼底。

“可惜你还是不会拒绝我。”他撩起自己宽松的衣服,跨坐在方翔锐的腰上,俯下身在他耳边吐着气。

“你这样,我怎么放心把我哥交给你呢…”

方翔锐闭上了眼,身上的感觉实在无法忽视,脑海里一团乱麻,但有一种清晰的情绪名为痛苦。你既然如此在意他,何必要来抹杀我已经残存濒死的爱恋。

展逸文俯在他耳边,似乎也晃了神,喃喃自语道。“你并不爱他呀。所以,把他还给我好不好…”

“方翔锐,我求你了,把孙亦航还给我好不好……”

他终究没有倔的过自己,紧闭着的双眼渗出几滴泪来。展逸文看着他,就像看到了自己。

在这场三人的电影中,他们其实都是一样的。每个人都进退两难,看谁耗得过谁。

孙亦航在展逸文的房间发现了那个黑盒子。

一对精巧的银戒躺在里面,他拿出来,看到上面的字母后愣怔半晌。

H&W。

不知怎么的他眼眶有点酸。










SUFFER(7)

高一开学了 要搞宿舍忙成狗 一个星期摸到一次手机 我尽量有空就写吧
bgm是断眉小哥的SUFFER 配合歌词食用更佳


i'm just a sucker
我像是个傻子

for a cold-hearted lover
奢望绝情恋人的爱

you make me suffer
你让我痛苦不堪

don't make me suffer
不要再让我如此痛苦


孙亦航在方翔锐怀里做了一个梦。梦里当然有方翔锐,他和他相识,相爱,没有炮友那层麻烦的关系,坦明心迹后长长久久的在一起。而醒来时狼狈的满脸泪水,那人安静的睡颜让他稍微安心。

他凑上去吻他的鼻尖,脸颊上的湿润沾到他的脸上也没有发现。不一会方翔锐醒了,半眯着眼睛问他怎么了。久违的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暖洋洋的让人犯懒。

孙亦航就一股脑的把眼泪蹭在他肩头,假装刚才的矫情只是错觉,指使他去把窗帘拉开之后舒舒服服的伸个懒腰翻了个身继续睡。

方翔锐学乖了,起来把被他俩弄的杂乱的房间收拾干净,开窗通风,然后在他额头上飞快的印了一个吻屁颠屁颠的跑去做早饭。

该死,这生活怎么这么像婚后。孙亦航躺在床上抱着iPad,心思却飘到了厨房笨手笨脚忙碌的那个身影那。烧已经退了,多亏了方翔锐一整晚熊抱着他捂出不少汗。

他抱起那只最近似乎缺少关爱十分不高兴的灰猫,他之前一度郁闷到把它当成方翔锐。灰猫高冷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只有尾巴懒懒的动了一下。

好吧,是一点也不像方翔锐。下次应该买只哈士奇的。

一个上午他们肩碰肩的依偎在一起,看书,听歌,打游戏,做什么都没有离开过对方。相处模式不知怎的变得温情起来,不时的拥抱和恰到好处的亲吻,孙亦航晕晕乎乎的,方翔锐这家伙,温柔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不知道该不该说,你别再对我这么温柔啦,我怕我越陷越深。可对上他那双盛满一种名为疼惜的情绪的眼睛,他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展逸文马上就要气势汹汹的赶回来了,他在国外本来要待一星期,愣是被他哥的病气的第四天就打道回府。方翔锐知道也只是一愣,捏捏孙亦航的手没说什么。

门铃接连不断响起的时候孙亦航正在午睡,方翔锐去开的门。

“怎么自己家的钥匙都忘带。”展逸文风尘仆仆的拎着大箱子,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来给我开门的应该是我哥不是你。”

方翔锐又皱起了八字眉,他不喜欢展逸文这么冲的跟他说话,无论听多少遍都不会习惯。展逸文放下行李就直奔卧室,把他哥从头到脚看了一圈儿,生怕方翔锐照顾的不好。

“别吵醒他了,他才刚睡着。”话没说完就被截了,附赠瞪成车灯的凶狠眼神,“我知道。”

行,还不是仗着我喜欢你。方翔锐受伤的想道。展逸文脱了外套盖在他哥被子上,揪起方翔锐就往外走。

和展逸文面对面坐着的时候气氛就有些诡异,方翔锐有不好的预感,展逸文垂着眼,面无表情的开口。

“和我哥断了吧,方翔锐。”

几乎没有思考,方翔锐脱口而出。“不会如你所愿的。”

展逸文飘浮了半天的眼光终于落在他身上,他两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在离他的脸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呼吸间的热气喷洒在他脸上。

方翔锐顿时僵住了,动也不敢多动。展逸文眯起眼睛欣赏他窘迫的表情,“你爱我,不是吗?”

你爱我,不是吗?

我当然,爱你。

心里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方翔锐直视着他深爱的人的脸,这是怎样一张脸,能让他见到第一面就陷入可能永远无果的单恋,从此在苦海苦苦寻觅,找一个甘之如饴不放弃的理由。

展逸文的眼神像刀一样剜的他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大概是方翔锐的表情太过悲怆,他坐回了原位抱着臂,表情有一丝犹豫。方翔锐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的不忍,心里说不清的酸胀。

展逸文终究还是没再逼他,方翔锐望了望卧室的方向,决定自己还是先不要打扰他们重聚了。

孙亦航醒的时候,方翔锐已经走了,展逸文坐在他床头闭目养神。

他扯了扯被子,展逸文摘下耳机看着他。他有些尴尬的挡了挡衣服领口下的红痕,展逸文释然般的舒了口气。

“哥,你觉得我是不是很幼稚。”

孙亦航爬起来坐到他身边,把他的头摁在自己肩上,“当然没有,我弟弟天下第一成熟。”展逸文比孙亦航高小半个头,像小时候一样在他的颈窝乱蹭,把精心打理好的大人发型蹭的乱糟糟。

“孙亦航,我不想再跟你做兄弟了。”展逸文很少叫他哥的全名,没头没尾的抛出这样一句话。兄弟这层关系太膈应人了,就像永远被当成小孩子一样,展逸文想告诉他自己已经比他高了,已经成为成熟的男人,再也不会因为怕黑去钻他被窝,能负责起他的一生。他想听他叫自己逸文,男朋友,甚至老公。在他床上,在他们自己的房子里,在公共场所,在婚礼现场。他能承担起他们的未来,而不是永远被当成长不大的小孩,连喜欢也不能说出口。

孙亦航伸出手抚上他因为连夜登机熬出来的淡淡的黑眼圈,弟弟那双大眼睛闪烁了一下,眼神从来没离开过他。

“文文,你永远是我弟弟。”

砰。

孙亦航实在太无情了。尽管他语气还是温柔,但却在展逸文的心里毫不留情的开了最温柔最疼痛的一枪。心上那个缺口呼呼的透着风,把爱全部都泄露了出来,却没有人捧起来珍视着,任它们随着心口的风一直飘,直到再也找不到。

怎么会找不到呢,因为我每天都会多爱你一点。看你一眼,可以爱一万年。

不被接受的爱最是磨人,他温柔的杀死你所有的希望和一腔爱意,可惜的是,你还是爱他,那风即使永远也不会停,也会卷着你的爱奋不顾身的飞向他,无论多少次。

我像是个傻子,奢望绝情恋人的爱。

展逸文捏紧了口袋里上飞机前买的一对银戒,啊,这戒指大概是送不出去了。

方翔锐躺在全白的房间里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熏的他直皱眉,头痛的仿佛被人拿棒球棒暴打过。

上一次来医院还是因为感冒流感,这一次头被裹得像精神病患者,额头还隐隐冒着血丝。戴着老花镜的老医生告诉他年轻人过马路不要发神想事情,不然下一次就不止皮外伤了。

方翔锐悲伤的躺回床上,拿起床头的苹果就啃,也不管洗没洗。要不是那小坏蛋,他才不会黯然神伤到不看路。幸好伤的不是脸。

医院的盒饭并不好吃,他有点想念孙亦航的鸡蛋面。他打开微信,“我出车祸了Q_Q我想吃你做的饭”附上一张病房的全景图以及木乃伊般的脑袋自拍。那边回了句卧槽?就没了下文,估计已经在杀来的路上。方翔锐拍拍自己的脸,强行装出一副奄奄一息的虚弱样子。

他在脑袋被摔的神志不清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孙亦航,他知道了会怎么样呢,会心疼我吗,还是会扯着嗓子骂我笨蛋,然后偷偷的红了眼睛。

仅仅过了二十分钟,门被大力打开,力道大的路过的人纷纷侧目。方翔锐一抬眼,孙亦航带着汗珠的脸出现在门口,手里拎着还冒着热气的午饭,衬衫湿了一大片。

“孙…”他没来得及打招呼,后面又进来了一个人,让他直接噤了声,红白相间的宽大t恤,手里玩着车钥匙。

孙亦航把东西往桌上一放,“你怎么回事?还疼不疼?展逸文送我来的。你转过来。”

方翔锐乖乖的拆开给他看头上的血口子,龇牙咧嘴的喊着疼死了。孙亦航皱着眉,眼里满是心疼。展逸文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的灌了口冷水。

“喏。”展逸文把崭新的绷带和大号创可贴丢进他怀里,声音清冷,“不是我买的。”

方翔锐眼睛亮了亮,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展逸文只是来送人的,马上就要回去,他抓着他哥的手,带着三分软糯的语气,“十点之前回来。”

唉,他没变。

SUFFER(6)

屏蔽了四次我真的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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